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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梅雨
   雨还在下,落满一湖烟,断桥绢伞,黑白了思念 ;谁在船上,写我的从前,一笔誓言,满纸离散……”
  许多天的雨,让一些若有似无的过程变得有了藉口。
  浑然不觉间,对于一些事物的掂量总是不准确的,闲然淡悠里品味着初夏里的无力和不安。这个春夏的交替有点散乱,雨来即冷,雨止还热,除了忍受一些潮冷,仿佛没有什么跟日子过不去的。假以时日,心也会随着风雨一起远走。
  “江北荷花开,江南杨梅熟。” 杨梅上市,新鲜得让人垂涎。深碧的叶覆盖着暗红的果子,红果上有水滴留痕,该不会是雨的旧影。小小的盒子故意弄那么小巧,早不能问其单价,黄昏时分的价钱明显随老板的心情而随定。
  长久以来,穿越风吹雨淋后能接受的也就是这样的一些酸涩的果实,透着年深月久的色采,不得不感叹凡所不能见的阴影都是古老的,清洌的香里也隐藏着历史的滋味。阴雨又至,雨丝不绝。不知道什么可以在心里激荡开来,倦困的夜让人屈服,拉上夜幕合上双目,在醒觉的清新喜悦里更新又一日的信赖。
  “宁愿天天下雨,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。”想起这句,失笑在窗前。
  在时光里磨蹭的永远是我呀,在春离开花败落之后的日子后面,跟紧着的是你匆忙的背影和踌躇的不满。因为雨,你可以不走吗?你敲着我的额头,质问这些古怪的念头哪里来的。是吧,必须舍弃贪婪才可以变得成熟或缄默,常困惑在任性与孜孜以求,怕就是呆的。常与往事抗争着,每每落泪而逃。在泡沫般的表白和绝望中折回,当我懈怠后,你才用只言片语将我拥怀。
  有时感觉时光是在指缝里穿行的空气,以为轻拿轻放便不会使得日子留有折痕。歪歪扭扭着这么过来的,都少带着点感伤。无意与你发难,偏选择在我虚弱的时候,你一再失信于当前,直让人怀疑今后的日子是否也会如此惨淡无光。对于浮光掠影般的青睐,已不足让心安静地在雨夜里呢喃。
  曾试探,曾委婉,讨要我们的天长地久美景;你说,只待看来日方长的好。
  无意泄露身体的微恙,日子久了,身体也总会有用旧的时刻。命运或许就喜欢这样的玩弄着,无关各种主动与被动,有意或无意,热情与沉寂,绚烂或稀淡。此一时彼一时,谁可以将感情的延伸和加深,加注在脆弱的身躯上。
  屡屡责怪你不该忽略我的衰落,在苍茫的时间长河里,一刻的温暖实在渺小得可以不计帐。你数落我的自私,不该狠心的要挟,总说自己会先离开不陪着用年老蹒跚的脚步一起走到老。总用一副无法逃脱的口吻命令着一起承担所有的过程,临了,总让我怀揣着忧郁的碎屑,接受一生一世的悲怀。
  不知道这堆杨梅是否可以保留到你回来的那日,不知道那上面的水印会不会出卖我辗转反侧。
  多雨多愁多离散,怀恋在心头的,依然是这份杳然蕴藉的雨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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